我想打游戏。

他的男孩。


彼得帕克视角。
开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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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孤儿。
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牵挂的那种。
不明白为什么大人总是指着我说“自闭症自闭症”,一个人活在这个黑白冷漠的世界,挺没意思的。

一日三餐是没有味道的,我一个人徘徊在午后的花园里。太阳在地上投一个小小的,瘦瘦的影子,我蹲下摸摸它,它也跟我一样心中难过吗?

尽管我并不知道什么叫“孤独”,但此刻在我心中永存的酸涩和不安就是了吧?我蜷缩在逼狭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黑暗里,才得以有一点安慰。

“你在这里干什么?”细细小小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有点尖,有点刺耳,但是很温柔。我愣了一下,闷闷地说:“活着呀。”

“你很难过吗?让我来陪着你吧!”那声音忽然欢快起来,他说,“我也很孤独呢。”

我猛地抬头,是一个金发比自己还小一些的男孩子。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可爱的,柔软的,笑眯眯的男孩子。他就悄悄站在我旁边,阳光照射在他的脸颊,他像天使一样,来到我的身边,伸出肉肉的小手,拂过我的发尖。

不知道因为痒还是温暖,我笑起来,伸手摸摸他的脸颊,很软很软,心中的酸涩和不安全部散去了,我非常认真看着他,说:“好!”

我不再孤独啦。

有一个男孩子,可爱的,柔软的,笑眯眯的。他在晚上唱着古老的歌谣哄我入眠,清晨带着甘甜的露水时叫我起床。不开心的时候让我抱个满怀,心里被塞满了爱,软得不像话。

我找了一根红绳子系在他手腕上,我说万一哪天我认不到他了,这就是象征。我也将一模一样的绳子牢牢绑在自己左手手腕上,打一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我发现他高兴的时候脸颊带着浅浅的粉色,笑起来特别好看。不高兴的时候撇嘴,再难过一点,比如他会呜呜地冲进我怀抱里哭泣,眼泪蹭在我脖颈上,凉凉的。我会从床上爬起来,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一下一下抚摸他,企图带给他一些温暖。

就如他带给我的,灿烂的阳光一样。

生活一下子有趣了很多。我的男孩每天都会给我小惊喜。今天在外面带着几颗巧克力,明天带给我一根蓝色的小鸟羽毛。他还会亲亲我的脸颊。这样,那些接在我身上、冰冷的机械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解掉了手腕上那根红绳子。我听到大人的叹息,他们总是用可怜的眼光看我,我很不喜欢。他们说,我得了淋巴癌,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的,我的手越来越苍白,越来越吃力。我的头发全部掉光,每天要吞下无数的苦涩药丸。我更不喜欢这样,我宁愿到后花园里看看那棵大槐树上的小麻雀,再跟我的男孩说说悄悄话。
哎呀,我很舍不得我的男孩,我走了,他会不会很孤独啊?

我得以坐在那棵大槐树下听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吵。我的手脚都已浮肿,有着同我的男孩一样洁白衣服的姐姐蹲在我轮椅后默默地哭。不要哭啦,我学男孩当初一样摸摸她的头,这样就会感觉到很温暖,很快活啦。我的身子越来越轻,疼痛褪去,男孩冲我笑嘻嘻的:“来呀,我们一起去看海啊!”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墓碑后面刻了歪歪扭扭的一句话,是他亲手刻下的。
“我不再是孤独的了。”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时间,这个小男孩幸运地得了臆想症。他幻想自己有一个男孩,只属于他的男孩,默默陪着他,给他讲故事,给他唱歌,带给他光,给他最后一点安慰。
他最后看到海了吗?
他还是孤独的吗?
大概只有那个男孩才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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