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打游戏。

嗨,格温。嘿,你会不会嫌我这个开场白老套了?事实上是,我脑子想了无数个酷毙了的开场白(可最后却只能化为短短几个词。)四月份的时候,我救了一个邻居家的小男孩,他到我的腰那么高了,我认为和一个天真的小孩搞好关系很容易,我朝他招手,但是他没有理我,也没有大喊你是我的英雄。却晃着头发绕路跑开了,留下一只会嘎嘎叫的玩具小鸭,这只小鸭差点杀了我,因为我踩着它滑出去大概五十厘米。(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傻蛋。毕竟那个小鸭子确实吓到了伟大的蜘蛛侠先生!但很显然英雄想办法克服了这个大灾难。)我连忙喷射蛛丝挂上旁边的小树。(我敢打赌小孩子肯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也是最可怕的……)

在决定帮May修剪院子里的玫瑰花枝和杂草的问题上,我趁她没回来之前,一人打了三回超级马里奥飞车,赛车游戏或是吃豆人或是俄罗斯方块(我想这可能是我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我忘记了时间,May回来的时候看见玫瑰花枝和杂草还卿卿我我抱在一起,我想她肯定是气坏了。我赶忙用一把巨大的剪刀开始一棵一棵的修剪花草,向自己的内心发问,为什么我们会有一个把音响放在户外播放爵士乐的邻居?我恨爵士乐。

更可恨的是,邻居家的小朋友踩着滑板来看我修剪花枝。(我觉得他是上一个季度回收玫瑰花的恶魔,他就是!),我在他没有触碰到May心爱的玫瑰花之前连忙叫了他的家人把他带走(拜托,蜘蛛侠才不是告嘴婆!这是万不得已!)。我和镇子里的苏珊娜大婶借来了一桶蓝色染料,我知道May喜欢蓝色,所以我想把房子后面的小阁楼重新粉刷一遍,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的玫瑰花全部变成了蓝色,而且还有一股油漆的味道,美国队长在上,我抓住头发冷静了很久才没有大喊出声,不过May看起来很开心。这一回我不能再让他靠近玫瑰花丛,我装模作样的像在修剪珍贵的宝物一样剪下一片叶子,(庄重而虔诚),邻居熊孩子表示他也想试试,我告诉他这是英雄的任务,只有集齐十枚好孩子勋章才行,坚持两个小时不发出笑声就能得到一个。他掏出一颗柠檬味糖果放进嘴里,踩着滑板车走掉。


和炙热的夏日相比,我们在秋季更常出门闲逛,我找到一辆老旧的自行车,它似乎是本叔之前的爱车。我并不想让May和我一样触景生情而感到悲伤,于是准备将它放回去。但May发现了,她说她不介意让我带她出去逛逛。所以庆幸的是它的刹车没坏,当车顺着陡坡极速向下,风景如同快速播放的电影从眼前走过,我摘掉被手汗弄湿的手套,从地上拔出几株野花缠在一起,别在她的头发上。

她是很温柔的人,坚定而柔软,我不觉得这两个词此刻用在一起有丝毫矛盾的地方,更有很多优秀之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种改变潜移默化,Ben离开时我认为自己依旧是一个孩子,幼稚而自负,而她却依旧思考的是如何维持这个家。但现在我也更多的学会了如何为他人着想,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会背负所谓使命与责任的东西,而它们十分重要。


回到自己的卧室,我一圈圈绕着走势解下绷带,白色条状纱布上早就没了血污沾染反而分布着几块打斗之中一不小心蹭上的灰渍。绷带垂落在地无声无息,脱下衣服小臂露出一片皮肤和黑褐色伤疤。边角是盘曲复杂的皱起,中央新肉浅浅泛着不自然的粉色。十三厘米的一指宽伤口斜在上臂,盘踞着不小的位置,狰狞而扭曲。这是我作为英雄的痕迹,伤疤它们很快会恢复。格温,自从你离开以后,我总是无法忘怀。日复一日做着噩梦,我看着你逃离了,却一次又一次跳转到你死去的场景。我后悔我没有听信警长离你远点,我真的害了你。但我依旧是英雄,我会继续守护这个纽约。圣诞节的前一夜,我本来想在贺卡上画几朵玫瑰,最后我全部改画了金黄的向日葵。我想说,这些向日葵像极了你。



格温,圣诞快乐。
格温,下次我再来看你。

我将信纸和贺卡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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